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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odynamic Farming

種綠肥

整地起壢後,一開始不是馬上去種菜,因為這塊土地太累了,地力不足以支持產出。而且種菜需要用活生生有生命力的堆肥來提供養份,所以頭半年只會種植綠肥和做堆肥。

相對於引入幾百公斤或以噸計的肥料,種植綠肥只要幾公斤的種子就足夠提供土地所需要的養份。這是因為其中一種最主要的綠肥植物就是豆科植物,當豆科植物生長時,根部會生長出根瘤及分泌物質來培養根瘤菌,根瘤菌可以把在空氣中死的氮氣拉入土地中,成為有生命的氮元素給予植物使用。除了豆科植物,綠肥也會包括其他非豆科植物,一來這些植物可以透過光合作用來提供碳元素,二來所有植物也會透過根部和其他微生物發展共生關係,微生物可以透過植物的分泌物來幫助分解及解開在土壤中植物未能自行吸引的養分。

當綠肥植物生長到成熟時,把綠肥割下拿去作堆肥,或者打碎直接還田,綠肥所產生的營養就可以成為下一茬植物成長所需要的輸入。這樣透過綠肥或動物糞便製作堆肥所產生的養份,才是健康和保持地力的方法。當然因為種植綠肥和做堆肥所需要的時間和人力,在現今社會實在難以合乎「經濟效益」,所以在香港主流大多不會採用,研究和討論更加少有。

種植綠肥其實沒有特別技巧,但種子的選擇卻要一定親身的經驗。在外國,種植綠肥會採用超過十種以上的種子混合播種,除了主要的豆科,禾本科和其他品種也會用上。因為天氣因素,在香港春夏季能使用的種子品種和在外國使用的絕對不同,而且因為銷售渠道問題,在香港選擇春夏季綠肥作物有一定難度。由於選擇不多,這次第一批綠肥只選了三種植物,就是青皮豆、太陽麻和向日葵,未來看看效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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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odynamic Farming

對土地的剝削

無論是「有機耕種」還是「常規耕種」,如果只是一心求收成,無論下多少有機肥料或化肥,耕種者只會一次又一次不斷地剝削土地。我們可以把有機質 (organic matters) 或 腐植質 (humus) 看成土壤的不動產,而氮磷鉀這些養分就像是現金,種植時雖然看似只用去氮磷鉀這些表面的東西,但每次利用土地其實也會逐步消耗當中的有機質。當有機質被消耗得七七八八時,其實土壤就像一間破屋,想留住養分也有困難。

有機耕種者可能認為自己在「環保地」生產食物,但若果一心只看收成,例如只用酵素或肥料而不為土壤增加有機質,其實背後只是以消耗土壤的有機質來換取這一茬的豐收,這就像賣掉不動產來獲得現金。

現在這塊田有五個區域,過去五六年也是作「有機耕種」,但翻田時就會發現,土質早最好的就是最少被耕種的區域,土質最差的就是最方便最常被耕種的區域。所以有機耕種是否真的「保護環境」,由相片可以簡單看見,雖然每個人也可能有不同答案,但我們實行 biodynamic 最根本的宗旨是,「有健康的土壤才有健康的農作物」。當我們不下肥料去催谷植物生長時,植物生長出來的質素就能完全反映出土壤的狀態,而農夫也不可能逃避改善土壤的責任,因為這才是種植的根本和目標,而不是藉著剝削土地來獲得這一次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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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odynamic Farming

牛角牛糞配方 Horn Manure Preparation

全場割草耙草和起草頭後,終於可以翻土犁田。碰巧今週下了幾天大雨,翻好田後趁土地和環境還是濕潤,而且也是月亮下行 (descending moon) 的日子,今天下午施用牛角牛糞配方 (horn manure preparation) ,務求把土壤活化,同時也希望 spirit 和宇宙的力量能透過配方進入土地。

牛角牛糞配方同時也會被稱為 BD500 ,原因就是因為一克的配方有五億個活性細菌。這配方的製作方法是在秋天時把新鮮的牛糞放入母牛角內,並埋藏入土中直到明年春天才挖出來。完成轉化的牛糞配方會有一種清新的泥土香味,而且質感是膠質 (colloid) 般的柔軟細密和濕潤,是一種有生命的療劑。

配方的主要功能是活化土壤,幫助腐植質生成,由於有大量有益的菌種,施用過的土地能使植物根部有比較強健的發展,長期使用更可以改善土壤結構,是為 biodynamic 最重要的配方。這配方之所以有這樣的力量,是因為母牛角就是幫助牛隻把力量反射回體內幫助消化的器官,而牛糞就是被消化得最徹底最有營養的糞便,所以轉化成配方後,當中除了擁有大量益菌,而且更含有經過牛角聚焦冬天時回到大地的生命力。這是 Rudolf Steiner 以人智學的靈性科學直觀而得出的建議,並不是像唯物科學那樣只是理解事物的表面。

當然,使用配方只是活化和刺激土壤,農夫應該要不斷為土地補充有機質(和腐植質),所以我們只會以極微劑量(homeopathic 同類療法劑能)去把配方應用在土地上。在圖中的配方份量其實已足夠在一英畝(超過四萬呎)的土地使用,所以今天我只用了一半的份量混入十多升的雨水(活水)中。經過一小時不斷攪拌去活化和劑能化配方,每個旋渦 (vortex) 也會把宇宙、配方、環境和農夫的意志帶入水中,就算只有十多升的水灑在一萬五千呎的農場也會相當足夠。

由於配方要直接灑到土壤上,所以一般在翻土後或收成後可直接灑到泥土時使用。而使用這配方最好的時間是在下午,而且在潮濕的陰天會更配合,所以這幾天也主力清田翻土,務求還有陰天的時候灑配方。有些人更會特別選擇 BD日曆 (biodynamic calendar) 的根日 (root day) 或葉日 (leave day) 的日子來用,但相對於天氣和時間的重要性,我就認為這比較次要,不用特別追求。由於沒有留下以前做的配方,所以現有的配方要從外國購入,希望在今年秋天能做在田中再次做配方,以後可以用本地自製的配方(幸好以前能從老師學到箇中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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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osophy Biodynamic Farming

堆肥的分別

堆肥可能是香港農最不看重的一種農耕技巧,因為表面看堆肥沒有什麼知識,只是把雜草隨便堆起來一樣,但其實要把堆肥做得好,做到能夠升温,當中有一些很基本但必要的工序要做才能達到。

圖中的兩個草堆,左邊是按照以前老師教的方法堆砌出來,而右邊只是隨便把草碎堆疊起來。就算經過上週末的雷雨,今天把手放在左邊那堆的表面也能夠感受到温暖,用温度計量度也有33度,在缺乏氮元素的前提下,這種表現還算不錯。而右邊的草堆,因為沒有特別堆砌,就算放了幾天也不會特別升温,所以有機質不能有效地轉化成腐植質的。而很多人會說自己有做堆肥,但其實隨便放作一堆不會做到那種有效的堆肥,這也是很多人忽略的基本堆肥知識。這些技巧雖然簡單,但自學並不容易,所以以前有來田工作的CSA會員我也會分享這些智識給他們的,因為始終堆肥是西方而不是東方常用的方法。

堆肥在東方不流行,我想主要是因為耕種模式和西方不太相同。西方主要是用牧草地飼養動物,動物的糞便在穀倉收集後作堆肥來種植,而東方則主要用人畜的糞便以液肥的方式發酵來用,所以這樣把堆肥成堆的手法很少會從東方的老農見到。

以人智學的角度,biodynamic 是不會用人的糞便來作堆肥來種植食用的農作物,這並不是衞生的問題,而是關於食物的能量。要明白人糞和動物糞便的分別,就先要了解人類和動物的基本分別。在人智學的理解,人是完全從環境和宇宙中解放,擁有獨立的思考和行動,即 ego 自我。另一方面,動物還是以一種羣體(herd)的形式生活、感受和行動,所以動物的脊椎是水平方向的。就是因為人有這種獨立性、會獨立思考,所以我們消化食物後會消耗食物內那些宇宙的能量(astrality),如果把人的糞便做成堆肥,用來種植的植物也不會擁有足夠星芒能量去支持人的獨立性。所以這是 biodynamic 只會用動物糞便和植物作堆肥的原因,是因為動物沒有自我不會把星芒的力量消耗掉,這些物料還保留著那些重要的星芒力量去發展人的自我。再看看東方和西方人普遍的性格,一邊人格比較群體性,另一邊人格比較獨立自主,這不就是和過往利用人糞來種植有著微妙的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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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osophy Biodynamic

Biodynamic 配方

為何 biodynamic 要用配方 (preparations)?

雖然只有 Biodynamic (BD農法) 有配方,但關於配方最重要的不是如何使用配方,而是了解為何要使用配方,如果一開始沒有明白到背後真正的原因,用了配方其實也只是一種類似「要與別不同」的優越感心態而已。

而要了解為何要用配方就必須先要明白BD農法當中所講的個體性(individuality)和農場生命體(farm organism)。在 Rudolf Steiner 眼中,一個健康的農場應該發展出自身的個體性,不需要從外界引入物料就能憑自身的力量自給自足地產生出農作物,因為如果要長期從外引入物料,這只是代表農場內部構成的元素不平衡要依靠外界去幫助,就正如一個生病的人要食藥去支撐身體一樣。而我們看待農場,就如同我們看待一個完整的生命體,當中土壤、植物、動物和人是有一定比例相互共生的。農夫就是農場的大腦,以全個農場整體地去計劃不同作物的比例、時間和位置安排,所以我實踐 biodynamic 這幾年裡,從來不會分割農地成為「格仔田」給予其他人自行種植,因為一旦分開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模樣,農場就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個完整的生命體,在我眼中這也不會是 biodynamic,就算用了配方也不是。(例如,一塊塊不同人種植的格仔田又怎能做輪作呢?)。

雖然健康的農場能自行生產足夠的養分去出產農作物,但當人們採收從農田拿走農作物時,其實每次收成都是在剝削土地的養分和靈性力量。就算能引入物料補充物質的養分,靈性的能量也會被消耗掉,所以我們需要使用各種配方補充農田的力量和幫助養分的再生。Biodynamic 有九種不同的配方,每種配方都有不同的製作方法和用法,有些是直接噴灑,有些是放入堆肥幫助有機質的轉化,而有些是在特定情況才會用得上。而配方使用的時間和儲存的方法也有特定的要求,背後有一定的認知需要先行了解才能會得到較好的效果。這也是為何一開始 Rudolf Steiner 說關於農業講座的資料,最好只是在人智學農業的圈子內實驗,因為一般人沒有認真了解過人智學或biodynamic的話,會很容易會誤解當中的資訊,把事實扭曲理解,而這就是為何BD配方一開始只用代號500-508而不直接用名字來溝通的原因,就是怕引起外界的誤會。

最後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所有BD配方也不能取代基本的農業技巧和土壤管理的工作,因為所有配方都只是以極微劑量(同類療法劑量 homeopathic dose)的方式使用,這些療劑只能給予土壤一些刺激和菌種。農夫必須要透過製作堆肥和適時適地的田間管理(如使用覆蓋物、合適地翻土和輪作)來改善土壤的結構和質素,使用配方只是幫助加快改善的速度,而不能取代這些必要的農務操作,所以要做好 biodynamic 不單是使用配方,實際的農務也十分重要。